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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3-31

引言:我的《迷失在阅读中》一书是请北大中文系吴晓东老师写的序言。我如此喜欢他的略带学人寂寞的沉着文字,是从《阳光与苦难》开始的,那是一本洋溢这青春迷惘、忧伤和理想的文集。当考研日记终于出版的时候,我又翻出了自己当年的文字来表达对吴晓东老师的感谢。


 


吴晓东1965 年出生于黑龙江勃利,1984年至1994年,在北京大学中文系读书,获博士学位。现为北大中文系副教授。著有《象征主义与中国现代文学》、《阳光与苦难》、《记忆的神话》、《20世纪外国文学专题》、《中国现代文学史》(合著)、《彩色插图中国文学史》(合著)等。


 



吴晓东说,“每一代人都有自己的典型心态”。因此,在对吴晓东的采访过程中,除了努力发掘他身为北大学者的人文情怀和个性魅力之外,我更试图从中整理出一个时代留下的印记,或者说所谓“六十年代出生”的某些特征。


 


n 浮出水面的北大学人


最早认识吴晓东是在他为北大中文系学生开设的“中国现代文学史”的课上,当时最为深刻的印象,是他并不十分流畅的但思维连贯的语言表达,我竟然有一种阅读鲁迅文字所带来的生涩却极富魅力的绝美感受。


 


从北大中文系本科、硕士、博士到留校任教,吴晓东在北大度过了将近二十年。追溯过去的日子,首先想起的是八九年夏天之后那一段日子:“那时候,我们正读研究生一年级的一批同学每天差不多都在凌晨四五点钟才上床睡觉。喝酒、聊天、打牌、读金庸古龙是我们那段日子的常态的生活,把颓废的世纪末生活提前过了”。


 


当年吴晓东在453单元的研究生宿舍靠着北大的西围墙,围墙外是那条通向颐和园的马路。几乎每天上床的时候,都会听到围墙外第一班332路公共汽车在空旷的马路上呼啸而过。他说:“那时,我会想起曹禺话剧《日出》中陈白露的台词:‘太阳出来了,可太阳不是我们的。我们要睡了。’心里涌出的是一种怅惘:当人们已经享受新的一天的空气和清晨的太阳的时候,我们却依旧生活在昨天,我们的昨天才刚刚过完,我们是被正在行进的生活抛弃的一群。这就是一个大时代留给我们心灵和日常生活的印记。”


 


或许正是因为这种颓废感和失重感,吴晓东才写出了那些“关涉到诸如流浪、梦想、感性、反叛、失落、苦难、拯救、激情等等范畴更带有八十年代的文化和历史语境特征”的文字,这成为他第一本专著《阳光与苦难》中的主要篇幅。他说,“我奢望着个体的感悟也能以某种边缘姿态成为一代人甚至一个时代的心路历程的一个见证”。


此后,他的博士论文《象征主义与中国现代文学》和学术论文集《记忆的神话》,则凸现了学者吴晓东理论功底的扎实厚重和文字走势的沉稳流畅。但我似乎更喜欢《阳光与苦难》时代的吴晓东,或许每个人都有一段激情写作的年代。吴晓东个人也很怀念那时的写作状态:“加缪20岁时的敏感而躁动的散文写作是我那时的榜样。尽管文章有可能幼稚,但却是无法重复的。如今我喜欢的是一种既明白晓畅,又有感悟力和思想力的文字。同时我仍希望用不同的文体写作,既需要严正的学术文体,也渴望有穿透力的诗意文体。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2001年, “曾经北大书系”以为北大正名的名义正式出版。《记忆的神话》是其中的一本。如果说以往的吴晓东蛰伏于北大,蕴积一种厚积薄发的能量的话,那么,《记忆的神话》的漂亮出击,无疑令吴晓东浮出水面。这本书同样是他诗学研究的一个阶段性成果,其中对于审美主义与现代性、现代小说诗学等问题都提出了独到的见解。阅读他对普鲁斯特、昆德拉、博尔赫斯等大师的细读文字,你会发现在他的笔下学问不再是枯燥乏味的名词术语,而是一种诗意的叙述,文学评论原来也可以这样精彩。


中文系著名的“现代文学名著导读课”(每堂课由不同的老师主讲,比如钱理群讲《野草》、孔庆东讲《雷雨》等),这周终于等到了吴晓东的出场。这份期待因了bbs上“怀念怀念”、“东哥的课太火了”之类留言的蛊惑而变得更加强烈。吴晓东对于现代诗歌的解释一如既往的沉稳厚重,只是多了一份难得的幽默和雍容。


“我更喜欢把自己定位为一名教师,就像我的硕士导师钱理群先生那样”,吴晓东说,“我对教师生涯和大学课堂一直心存敬畏,在如今的所谓后喻时代,学生知道的新东西可能比老师要多得多,所以往往是学生指导老师,而不是老师在指导学生。学生找到了个新的课题,逼迫你自己去关注和了解,否则你就会跟不上他们的兴趣与思路。这就像洪子诚老师所说的那样:‘为了不辜负那些渴求知识的青年人,为了能和他们对话,你就不敢过于懈怠,就要不断学习,包括从他们那里学习。’所以我认为身在大学,首先的身份和职业是教师,其次才可能是学者。当然,身在北大的特殊之处在于,你自己如果没有自己独特的学术研究作为支撑,是没有办法成为称职的教师的。”一堂课能让学生如此牵挂,应该是为人师的一种自豪吧。


与北大深厚的感情牵挂深深扎根于吴晓东心中,对北大的远距离观照也只能在心的漂泊中完成了。他说,身在北大已是我的宿命……



 



 


n 北大学人的“室内生活”


阅读和想象,是所有独坐书斋中知识分子在文字中飞翔的两翼。“室内生活”的概念,是吴晓东在九十年代中期从德国文艺理论家本雅明“室内”、“内在世界”等概念中演绎出来的,“它既意味着知识者由惊心动魄的行动的方式向思维领域冥想的方式的转换,也意味着拒斥无孔不入的商业化大潮的裹挟而守候‘一份精神家园中简单而真纯的本质’”(吴晓东《室内生活》)。


 


沉浸于“室内生活”,吴晓东对于“记忆”、“漂泊”、“理想国”、“乌托邦”、“辽远的国土”一类具有幻象性特征的语汇和情境有着一种近乎下意识的迷恋,这是我阅读吴晓东得出的最直接的体验。


吴晓东对于水乡江南的想象再次印证了我从阅读中得出的结论。他说,在没去南方之前,对于江南的想象建立在文学世界所构建的小桥流水之中,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在 “东风不来,三月的柳絮不飞”的季节,“打江南走过”,目睹“那等在季节里容颜如莲花的开落”(郑愁予《错误》)。当最终的无限向往、美妙的预期为现实破坏之后,偶然间对于江南的怀想依然是文学视野中那个莲叶何田田的江南、那个杏花春雨的江南……


吴晓东发表于《中华读书报》的《“地洞”与“方舟”》,再次表达了他对“室内生活”状态的关注。卡夫卡写《地洞》时肯定把“地洞”拟想为自己的生存环境。吴晓东认为,“地洞”的生活方式“象征着一种与世俗化的外部世界的生活相对抗的一种内在生活方式,一种内心生活,一种生活在个人写作中的想象性的生活”。


然而,今天的吴晓东却表现出超越“室内生活”的意向。显然他已不满足于“室内生活”的状态,而在寻找一种新的方式,完成他从家乡到高中、从高中到北大之后的第三次超越。“这种超越的契机是新的意向和新的资源——思想资源与精神资源。而高校日益学院化和体制化的倾向并不利于这种新的思想与精神资源的创生。这种新的思想与精神资源单凭书本的阅读和封闭的学院体制中的闭门造车是不容易获得的。”


正是看到“室内生活”的封闭和圈囿,以及对体制化的倾向持有一种警惕,吴晓东在努力寻觅一种突破自我的方式,一种个人空间和公共空间相结合、校园与社会互动交流的方式。


“一切有意味的东西都要在不安定的徘徊中寻找。”当年吴晓东在当班主任的时候一再向他的学生们推荐张承志在《游牧的校园》中的这句话,他本人也相信,一旦感觉安定了,也许离平庸的日子就不远了。


 

2006-03-28

许多人都在定义属于他们自己的那个时代。许晖主编的《“六十年代”气质》似乎努力在给“出生于六十年代”的人画像“代”是什么?李皖说,“代就是某一个共同的命运,就是每一个人都逃脱不开的共同的经历。”红旗下的蛋、碎片中的天才一代、志大才疏的一代、游走的一代……每一种命名都表明那个时代的某些特质。那么,属于我们的七十年代该怎么定义呢?


许知远在《那些忧伤的年轻人》一书中企图作为七十年代代言人的尝试,在对于青春的过度迷恋中,缺乏深刻的思考与反省,多少显得有些底气不足。当文章中充斥着众多伟大的和不伟大的、熟悉的和陌生的外国人的名字及其言论的时候,向来弄不清洋人名字的我,觉得不舒服起来。倘若一篇文章的深度需要伟大的名字来撑腰的话,同时也暴露了自身的某种贫乏和不自信。


有人也有同感,“在对西方文化推崇备至、顶礼膜拜的许知远的文章中,怎么也找不到的特征,其人其文也无法让我认同,字里行间有意无意显露出的雅皮士风范和名士气度让人一看便敬而远之。倒是在出生于1974年的余杰的某些著作中,偶而还找得到一丝半缕的同感。”作者对余杰的推崇,自然是由于其文章蕴含人文关怀和与现实不妥协的激情,这恰是整个年代所缺少的,所以我认为余杰的价值正是我们所期待的,而不是整个七十年代人的整体共同点,因而其代言的身份尚有可疑。


许知远书中那些感性文字,对于作者对自己青春的一个交代绝对是合格的,和“出生于七十年代”的我们有着太多相似的经历和心情,浮躁、郁闷、忧伤、迷惘、性冲动、无所事事……


Ø         过渡的年代


在《棋王》、《绿化树》、《动物凶猛》、《我的遥远的清平湾》等小说营造的世界中,知青生活的传奇令人神往,虽然那时候更多的人们在承受苦难。现实的残酷被《阳光灿烂的日子》里没有大人管教的青春所掩盖,生于六十年代的大院儿的孩子们爬烟囱、追女生、打群架,生活无忧无虑,历史的沉重在他们身上没有一点影子。


当六十年代出生的人们还有“乡村放任、无聊的空气,自由流淌的阳光和飞舞在乡间的各种昆虫”,以及80年代的文学热、“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海子、“一无所有”的崔健、关于爱情的校园民谣……的时候,在90年代成人的我们感觉拥有更多也似乎什么都没有。许知远把它定义为过渡的一代并非言过其实,我们既没有辉煌的过去,青春有些苍白,也无法跟上紧逼而来的八十年代出生的孩子们的节奏和步伐,我们的青春过早地逝去,而不同意许知远定义的所谓“无限漫长的青春期”。


王朔们活力四射的青春冲动对比七十年代不美的“美女作家”的身体写作,我更喜欢前者朦胧的纯情冲动,而不是发泄胜利的需求的过度放纵。八十年代的年轻人刚刚进入充斥着酒吧、迪厅、互联网、黑客、QQ、麦当劳的青春期,就已经泛滥着体验着各种生理乐趣了,乐此不疲也更加空虚。


七十年代人,小学开始六年制,中学开始会考,大学开始收费,计划经济转向市场经济,大哥大改名叫手机,工人阶级也开始下岗……他们跨越了两个时代。即使网络的梦想在这一代人当中开始也破灭,当互联网趋于理性的时候,我们也开始老去,毕竟十几岁的CEO也已经开始跟进了。八十年代人打着“e时代我们用伊妹儿交流”旗号,聊天室、BBSOICQ成了他们最常用的交友工具。他们不明白周星驰怎么就成了“后现代”、他们觉得韩流和红头发没什么不好、他们不知道摇头丸和艾滋病危害有多大、他们对于性的态度和行为是那么自然……如今是三年一代人,有人说。


生活在两个年代人的夹缝中,七十年代人青黄不接:好也没有多么好,坏也不是那么坏。


 


Ø         没有激情的年代


前辈们在对于格瓦拉、毛泽东、金斯堡等的崇拜中,燃烧着内心燎原的激情,“嬉皮士”、喇叭裤、摇滚乐、放纵的性爱等。相比之下的七十年代人要寂寞得多。当我梦真正懂得思考的时候,信息的膨胀、竞争的激烈、港台流行歌曲、无休止的广告、金钱的统治……共时性的压迫,让我们在物质生活不断丰富的同时,也在消耗着内心更为可贵的激情。


在北大五四文学社组织的纪念戈麦逝世十周年的诗歌朗诵会上,所有诗人和非诗人的朗诵和演讲都让我失望,我曾经预想的那些激昂慷慨、抑扬顿挫的嗓音没有出现,在当代著名诗人们不断响起的手机声中,朗诵会被切割的支离破碎。这时,一个目光忧郁的年轻人走上讲台,拿起板擦,转身擦去了“纪念诗人戈麦”中的“戈麦” 两个字,“纪念诗人”——在诗人死去的时代,的确需要纪念——期间他喃喃自语,声音很小,我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接着,擦去了“人”字,黑板上赫然留下 “纪念诗”三个大字。鸦雀无声的人们心中一定都在思考着一些什么。我也就在这个时候才似乎重新看到了老北大的活跃和激情,激动中对于激情罕见、思想活跃的大学同时感到伤心。这个年代,学子们沉浸在托福、GRE    的包围中的疲惫,对物质生活的孜孜以求,让生活变得忙碌但平庸,一切都已逝去,我们需要纪念的太多了。


我总是盼望着北大校园何时再现百家争鸣的活跃学术氛围,尤其在我走到三角地布告栏看到那些花红柳绿的商业广告的时候,这种感觉尤其强烈,精神家园已经失落。如果每人都可以随心所欲的发表自己的见解,那将会是怎样一种激动人心的场面。这两年有过的两次游行,在多数人游戏似的哄闹中无疾而终,与其说那是争取权利和说法的一种方式,不如说是这群人压抑了太久,游行作为一种发泄的游戏而已,除此没有其他任何高尚的意义,这一点从那些游行队伍中嘻嘻哈哈的笑脸中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校园里日益增多的商业化讲座越来越多,发表激昂慷慨一家之言的演讲越来越少;兼职打工赚钱的人越来越多,钻研学术认真做学问的人越来越少;围观看热闹麻木不仁的人越来越多,见义勇为嫉恶如仇的人越来越少;不在乎天长地久的情人越来越多,牵手共渡一生的爱情越来越少……激情不在!


 


Ø         独特的一代


“我们的生活哲学就是简简单单的物质消费,无拘无束的精神游戏,任何时候都相信内心的冲动,服从灵魂深处的燃烧,对即兴的疯狂不作抵抗,对各种欲望顶礼膜拜,尽情地交流各种生命狂喜包括性高潮的奥秘,同时对媚俗肤浅、小市民、地痞作风敬而远之。”


这是卫慧在一部小说的描述,但真正属于七十年代的人们一眼就可以看出,这并不能作为对我们的概括,这只是一群堕落在生活泥潭中的年轻人的奢糜生活,她们和如今生于八十年代的孩子似乎更有共鸣。很多人都在讨论谁是生于七十年代的代言人,丁磊、余杰、许知远、卫慧还是其他什么人?这显然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难题,每个人只能代表他们自己。如果说他们身上突出的显示着这个时代的某些共性时,也无法以点带面的宣称可以代表一个时代。


当霍元甲、费翔、米老鼠和唐老鸦、我的中国心、丁丁历险记、绿军装……都已经成为往事的时候,生于七十年代的人们也在四分五裂中走向成熟。他们没有毛主席周总理,没有文化大革命,没有十一届三中全会,没有80年代的思想喧哗,没有一九八九,但他们的生活并不因为没有轰动激昂的底色,而无法勾勒出生活的轮廓,他们没有父辈的负担和远大理想,但他们脚踏实地的生活着,虽平淡却更加理性。他们已经长大,开始冷静地生活,务实地工作,自由但节制的娱乐,追求物质主义也没有放弃永恒的精神。可以说,在七十年代人身上,融合着六十年代和八十年代人的某些特质。现在想下一个定义年代的结论显得为时过早,就像我们无法完全看清楚如今的新新人类,因为他们的未来充满太多变数,悲伤或惊喜都是不合时宜的。


处在传统与现代的转折点,他们常常会困惑而不知所措;处在青春与成熟的边缘,他们叛逆但有度;看着社会的变革,他们享受科技社会的种种便利,又时常想起上个年代的阳光灿烂的日子;他们


怀念父母经常念叨的红色年代,也享受五彩缤纷的世界;他们对现实不满、渴望叛逆,同时毫无反抗的适应着一切;他们不能脱离中餐的咸淡酸甜,也希望用刀叉吃西餐;他们内心沸腾着渴望放纵的激情,同时也恪守着各种道德和法律的界线;他们唏嘘赞叹古老文化的博大,也欣赏小资的生活和婉转的美音;


……这是一个矛盾的群体。没有任何一代人像我们这么中庸和包容。或许我们在旧与新的更替中,根本无法找到真正的自己,从而无可避免的同时拥有两代人的性格。


 


世纪末的浮躁情绪、对物质的疯狂占有并没有使七十年代人看上去失去生活的信心。多样化的生活方式和多元的独立思想形态,在这一代人身上有着淋漓尽致的体现。时代和社会在急剧的分裂中转型,我们是这个时代的中坚力量,每个人都似乎看到了未来的美好也似乎什么也没有看到。于是,只好在不断奋斗中努力并等待。“无可奈何与等待奇迹出现似乎是最具忍耐力的向往。”嚷嚷闹闹的定义这个时代,意义似乎并不大,只要我们认认真真地渡过每一个充实的白天和黑夜就好。

2006-03-25

都说三年一代人,这话我曾经不相信:如此短暂的时间哪里会有代的隔阂?


当看到张靓影、李宇春们横空出世并叱咤中国娱乐圈的时候,才赫然发现自己和当下青春一代之间显赫的代沟,自己早已远离“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懵懂岁月……而我也开始难以听清周杰伦含混口音的吐字不清,不明白李宇春呼风唤雨的中性魅力是怎样蛊惑了人心,不了解地下传播的韩剧是如何风靡了女人心,还有那亮晶晶鼻钉的自虐式美丽;我始终不能记住那首周杰伦边歌唱边手舞足蹈的曲目的名字是《龙拳》还是《双节棍》;而对李亚鹏的了解,也仅限于他和早已不惑的王菲终结连理的故事;我无暇也无趣欣赏那些眼花缭乱的动漫和肥皂剧;我不再有恶作剧的心情和“陪你去看流星雨”的浪漫……


鲁迅在《风波》中,刻画了一个整天都在抱怨“一代不如一代”的九斤老太形象。而每一代人在评价自己所无法理解的后代时,常常会陷入这样一种抱怨之中,就像我时常对新生代日益浮躁和没有责任感的言谈举止所表达的惋惜或愤怒。他们可以为超级女声们痛哭流涕至晕倒并倒背如流明星们的好恶习惯,却不会记起父母的生日是在哪一天;他们对日韩漫画了如指掌并刻意模仿,却不一定知道张志新是谁;他们关心周杰伦的私生活,却不去思考明天的中国社会将怎样……


而我逐渐发现,这种以个人立场为出发点的判断往往会陷入偏颇的情境,而需要以设身处地的视角重新观察新的一代。就像父辈曾经无法理解我们年少时代对郭富城和周慧敏的喜爱一样,如果我们只看到他们的缺点和不足,我们可能就变成鲁迅笔下的九斤老太。其实这掩盖了我们对他们越来越不了解和不想了解的悲哀事实。我一直在警惕的就是这种九斤老太的心态。这应当是一种姿态和寻求相互理解与沟通的共同努力。


花儿乐队用他们有些稚嫩但真实的嗓音,快乐的欢呼“放学啦”,是不是学校、社会和家庭施加给他们太多压力之后的一种释放;对于五彩斑斓的漫画和电脑游戏、网络交流的痴迷和追逐,是不是竞争日益激烈和商业化的年代,他们只能在虚构和虚拟的世界中寻找真的自己;而对于歌星影星及其理想生活的崇拜和羡慕,是不是金钱社会的熏染而导致的个人崇高理想的现实化转移;在批判娱乐圈和娱乐人物的庸俗甚至低俗的时候,我们给孩子又能提供几个健康的形象或顺口的儿童歌曲、耐看的少年影片;孩子们的童年时光是否正在被英语、钢琴、绘画、体操侵蚀得毫无乐趣;对历史、地理和汉语知识的传授,是不是应当摒弃老旧的教学方式而采取与这个时代更契合的寓教于乐的手段……


每一代人都有自己的宿命,都有自己的选择。新一代所面临的选择与诱惑都远远比前代更多。今天的孩子们普遍天资聪明,他们差不多什么都懂,什么都想学,好象什么都能应付得很不错。春树可以用老练的文笔写出这个年代的迷惘,韩寒很早就进入他所喜欢的赛车运动,18岁的丁俊晖战胜戴维斯成为英国锦标赛历史上首位夺冠的中国人……


当然,他们也比我们一代有更多的压力,而压力逼迫他们过早成熟起来。同龄人的脱颖而出,互联网时代的信息压迫,升学考试的激烈竞争,未来就业的高度市场化,父母亲人的更高期待:如果这些压力不能有效地转化成动力,他们也会容易崩溃。这是严酷的时代和环境在他们身上必然投射的结果。


所谓与时俱进,在这一代身上所呈现出来的不同的价值观和娱乐方式,都是适应这个早已不同的时代而产生的,而不会因前代人的不可理解而转移。到了今天我才明白,年少时和父母的辩驳与冲撞为什么会显得那么理直气壮,即使自己的理由在今天看来是多么的不可理喻。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宿命,任何担心似乎都是多余的。让孩子们走自己的路吧,只要他们不像赵薇一样无知、不像谢霆峰一样蛮横……


—— 此文发表于2006年3月份《四川航空》

1、博客毒药之所以非常有名,是因为他的爷爷是高官,他留学英国,拥有财富和美女,还有智慧。或许是源于对财富和权势的天然关注,因此每日去慕名参观的人很多,特别是他的身份更是一个谜一样的话题。

 

2、对博客“毒药”之身世的探究过程像福尔摩斯探案一样逻辑缜密,不得不佩服网络世界牛人太多。详情见这里(毒药!blog红人真相大揭密!

 

3、结论转贴过来:

“毒药”的MSN space地址:http://spaces.msn.com/members/lwhanz1981530
“毒药”真名:郑晓辰

“毒药”英文名: John

“毒药”所在地:Newcastle upon Tyne, NE4 7EL, UK

“毒药”就读大学:University of Northumbria at Newcastle (UNN)

老老“毒药”: 郑位三 (1902-1975 原新四军第2师政治委员、中共中央中原局代理书记、中共中央委员、全国政协常委 )
“毒药”女友:
焦睿 ( 英文名:Ray, 日文名:雅子 即Masako, QQ: 25650659,MSN: whan_z@hotmail.com

“毒药”和Ray的好朋友: 赵巍 (英文名:vivi,Black Angel,日文名:宫木 即Miyaki, YSL北京销售代表 )

Ray的前男友: 赵小鸡

“whan_z”的原始主人:Ray

“whan_z”的真正含意:赵小鸡,我还爱着你。

2006-03-24


1、想在新浪博客开通无线博客,注册N久不成。至今无法实现我的3230手机拍照直接彩信博客的目的,不需要我给无线做贡献咱就歇歇。

2、今天想上传几张图片,又告诉系统繁忙,重复N次再度未果。模板不更新没问题,总不能自己的地盘都不能自己作主啊。看来是生意太火客人太多,拥挤啊拥挤,发帖的排队。技术啊技术,我理解你,谁理解我啊?

2006-03-22

1、工作忙碌,相当缺觉。如果生活这样持续,将没有享受世界的时间,必须找到斩断纷扰的快刀了。上班族是不是都会有这种困扰?

 

2、地铁拥挤,艰难读书。最近只能在交通工具上才能读书,而在抵挡复兴门之前的拥挤中,几乎无法将书本拿起。需要多下载几本umd电子书了,手机上的阅读或许会容易一些。

 

3、买音像时,国美小伙子的试音碟是Matthew Lien的《狼》。这是令人安静下来的音乐,在焦虑的奔波中需要这种来自音乐的抚慰,不知在什么地方可以买到他的CD?

2006-03-16

1、来,再夸张一点。爱普泰克网易拍虚假宣传还在继续,伪图书《没有任何借口》也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子虚乌有的作者费拉尔·凯普是“职业演说家、咨询专家、美国职业训练与发展中心创始人,毕业于美国西点军校,曾任美国陆军特种部队指挥官,多家著名独立董事和职业培训家”,并将此书私自授予“《纽约时报》畅销书榜第一”等名号。海口夸下了,就不要害怕伤到自己。


2、从国内到国际。欧典地板可谓名声在外,特别是对于刚刚装修过的人来讲。然而3·15晚会却曝光该厂家德国总部根本不存在,而生长地也只是吉林森工北京公司代工而已——欧典可能根本没有自己的加工厂,好在吉林森工的露水河板材在国内是一流的,但将国内优质产品夸大成德国制造并不能得到原谅。


3、还是信息不对称。很多广告都会选择使用国外地名、人名和荣誉一样,除了国外产品好于国内的旧思维之外,更是由于对于这些涉外描述之真伪的论证成本很高——如果不是cctv深入德国小城,谁能知道那德国总部是并不存在的。正是利用这种信息不对称,商家才能有恃无恐,就连花儿乐队也误以为抄袭日本、比利时的音乐就不会被发现,殊不知谁的纸里都包不住火。


4、欧典地板官方网站http://www.order.net.cn/目前已无法访问。


 

2006-03-15

1、出名要趁早——张爱玲的一句话害了很多年轻人。

2、彩铃、铃声、KTV、公司联欢会,嘻唰唰的曝光率非常高,大张伟的声音时常回响在耳边。

3、嘻唰唰涉嫌抄袭,博客三表紧追不舍,最终有音乐人以专业知识判定这是抄袭自日本歌曲《K2G奔向你》。百带唱片终于耐不住压力和大张伟一起到了新浪,大张伟说:音乐确有瑕疵,以后会努力避免EMI声明说:与索尼达成《嘻唰唰》版权分享协议双方各自拥有这首歌的50%版权。显然,这几乎是在承认抄袭事件了,只是碍于面子没有直接承认的勇气。

4、花儿乐队前经纪人秋傲说:“我并不怀疑大张伟是个有着非凡音乐天赋的孩子,只是这个浮躁的名利场让他冲昏了头脑。”——这是整个嘻唰唰门事件的最有意义的注脚。

 

2006-03-13


1、公司今天搬至新办公楼,在CBD的winterless。因此前没有踩点,周一只好提前15分钟边走边询问找到新楼。一楼大厅鼓乐齐鸣,乐队演奏庆祝公司易家,还有玫瑰花赠送。同事们拥在电梯口,电梯负载绝对没有达到1100公斤就overload,等待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得以上到16层,今天或许可以不算迟到。

 

2、工位上气球升空,闭路电视播放着关于yahoo!的宣传片。物品箱已经被放置到自己的工位旁,开始收拾打理。易家典礼开始直播,喜欢金庸小说的马云以一粒白子点破珍珑棋局,曰“搜索破谜局·一点定天下”。

 

3、春寒料峭,新地温暖。从16层展望CBD,一切欣欣向荣,春天正在走来。

 


1、《迷失在阅读中》一书已经发往二渠道,当当网上书店的销售还没有开始:这是从书商那得到的最新消息。书稿走的是稿费而非版税,虽然销量如何与经济利益无关,但依然能够销售的畅快,这几乎是每一个写书人的理想。书中留下了一些小遗憾,比如没有将自己的email地址加入,希望交流的朋友也许可以通过网络找到我。春风文艺出版社的水格在写书评,今日寄去了样书一本。水格是小说《一个人的海市蜃楼》、《十七楼的男孩》、《半旗》的作者。

 

2、06年的考研分数线各校基本都已公布,又是几家欢乐几家愁的日子。考研日记网站(http://www.kaoyandiary.com)上id为飞来飞去的朋友的帖子很令人感伤:他不知道自己是否为了让父亲获得安慰而善意的欺骗他说自己考上研究生了(心痛的决定·善意的谎言)。飞来飞去在考研日记网站上已经写了很久的日记,我看到了他的勤奋努力与执着,以及爱情从并肩携手走向凄然告别的过程,唯有将最多的祝福送给他。考研到最后,往往不再是一个人的事而负载了责任、自信和尊严。

 

3、公司新办公楼环境很好,卡位空间大了不少。唯一的不足是电梯不够用,中午就餐小楼也要等候很长时间。而且,即使想要通过步行梯上到16楼,物业也不给你这个机会——作为消防通道的楼梯只在紧急情况下打开。但愿明早不会像今天一样令人等得焦急,否则距离地铁站近了的办公楼却要用比原来更长的时间来达到准时上班。每天消耗在路上的时间超过两个小时,这是居住于城市的代价。中文系卢永璘老师在城铁上大声朗诵唐诗,我能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