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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文新欢记

每年九月份都有新生步入大学校园,怀着无限憧憬、无比好奇的心情。

校园时光的懵懂已悄然远去,而初入大学生活的人生蜕变会决定人的一生。

从高中到大学的意义远比从大学到社会的意义深远得多,校园已是社会。

这篇2002年写下的文章记录了我当时偏激的愤世嫉俗,然而这就是青春…

 

原文

     又是新生入学的日子……
     经历了百年风雨的北大,早已失去了对于新生到来的热情,北大南门外并无“欢迎新同学”的大红条幅,如果不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一切都宛如平常任何一个日子……
    门内发放燕园指南之类资料的男生女生们,无法掩饰身在北大、身为学长的骄傲,一脸自豪地指引着笼罩在幸福阳光中的父母和懵懂的孩子们。忙忙碌碌的挥汗如雨与拥挤等待,无法阻止倾家出动护送的激情,毕竟,入学北大在很多地方都会成为一种如古人得中状元般的荣誉风光和旁人源于艳羡的嫉妒眼神。
     生意以人为本。商贩们早在很久以前就囤积了大量学生用品,希望借助这几天特殊的日子,让慷慨大方的家长和未曾见识燕园奸商的学子们成为一棵棵摇钱树。巨大的燕园市场造就了紧俏的商位,而后者激烈的抢夺必然成为腐败的温床,这从水果摊位与博识的高价劣质商品的销售可以看出。学生会在貌似正义地弄出一个高校商品价格调查之后,得出北大物价高高在上的结果,但终于从此没有任何实质性进展。这让我对这个本该主导校园生活并为学生代言的学生会彻底失望,一个学生官僚基层的出现也表明了五四民主自由的彻底没落……29楼前“民主科学顶个球”的雕塑意味深长的纪念着一个年代的逝去并展示当下的渴望,更有深意的是那个球赫然顶在“科学”上,难道雕塑家早有预知:科学还能顶个球,民主呢……
     在商业腐败的围攻下,作为弱势群体的学子们几乎没有选择,45楼地下的超市也并未满足我们对于物美价廉的预期渴望。浴室旁边的理发室在一年一度的腐败换届中,在这个暑假之后成了一个满嘴粗口的中年女人的天下,我在被那个笨拙的女生理成“祥子头”之后决定不再光临……刀俎鱼肉的情节在继续中,只是又增加了数千名的新的客人,但这足以霸道的商人们赚得盆盈钵满……
     已是初秋的北京,忽然又闷热了起来,在新生到来的日子展示着北京多年污染的成果,烟尘结成灰蒙蒙的雾气,一如雷雨即将到来的郁热,难道曹禺当年也是在这样一个混沌的日子,生发出写作《雷雨》的灵感与冲动?而事实上,未来数年的日子的确蕴育着远比《雷雨》复杂多变的可能……
     少男少女们在即将面临的人生转变中,似乎毫无准备,而只能一切顺其自然。奋斗、堕落抑或平庸度日,每一个人都会在经历风雨之后,面临三叉路口的抉择。生命也将根据姿态的不同,而呈现出截然不同的风景,都是人生……
     入学的日子,并将在记忆中清晰一段日子后渐渐隐去,毕竟我们还有更多有意义的事情要去体味并拥有。最初的自在个性、稚真懵懂与豪气万丈、年少轻狂,也必将在沧桑苦痛与浮华欢乐之后,为时光岁月所砥砺打磨得千篇一律……
     倘若走在校园中,某个尚存腼腆的小男生或小女生略带羞怯的询问三角地的去处或是未名湖的所在,我定然调动全部热情回答那些我们也曾问过的问题,在她/他礼貌的答谢和悠然离去之后,我也必将惆怅:为我们曾经拥有的青春和他/她们即将逝去的真纯……
     为了心灵在遭遇逼人青春的感叹和邂逅昔日激情的喟然之间钟摆的苦痛,我决定,这几天不出门……
    2002年9月1日星期日上午9时5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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